夏末秋初,到西歐十一國旅游,歷時半月,所到之處都是古典藝術與現代建筑相結合。郊外田園鄉村,呈現在眼前的是碧水藍天,到處可見蒼郁的林木和青翠的草地,如詩如畫。
 
       每日游覽返城,最令人高興的是晚餐到中餐館去吃大閘蟹。西歐的物價昂貴,在英國一瓶礦泉水售價一英鎊。我們在法國巴黎「老佛爺」百貨商場七樓中餐館用餐,每人吃一碟牛肉炒粉十一歐元,加上一瓶可樂兩歐元,折合成百元人民幣還吃不飽。更令人咋舌的是,在荷蘭一家西餐館吃一碟滑雞香蕉飯,竟要二十五歐元。德國黑森林區滴滴湖出售的咸豬手,每只也要二十五歐元,而且游人還要爭相搶購。走來走去,會算帳的中國人還是認為吃大閘蟹合算,每公斤售價為五至八歐元,不僅滋味鮮美,而且物有所值。因此,每天晚上不僅有亞洲游客,當地華裔的僑胞也到中餐館品嘗大閘蟹。
 
       歐洲人為什么不吃大閘蟹呢?據上海水產大學成永旭教授介紹說,「歐洲人對蟹的不感冒,一方面是飲食習慣所致,另一方面起于對蟹的不了解。西方人有一個誤區,他們認為螃蟹是肺吸蟲病的寄主,人吃了螃蟹后肺吸蟲就會進入人體內,得肺病。事實上,肺吸蟲的寄主是溪水蟹,主要是生活在長江一帶的華溪蟹,除此以外,華溪蟹和大閘蟹的英文名稱是一樣的,這使大閘蟹一直蒙受不白之冤。」特別對毛茸茸,張牙舞爪,會刺人的大閘蟹感到可怕,就遠而畏之。
 
       螃蟹這樣鮮美有營養的物種,中國人懂得吃,首先要感謝第一個敢吃螃蟹的人。  
 
       這小小的大閘蟹是如何遠渡重洋「入侵」歐洲的呢?成永旭教授說:「目前學術界比較認可的說法是,在一百多年前清朝五口通商時期,長江口黃浦江一帶的港口停泊著來自歐洲的商船,荷蘭人的商船將中國的茶葉和瓷器運到歐洲。為了增加商船的穩定性,蓄水艙中都會灌滿壓艙水,這些壓艙水都是直接從黃浦江中抽上來的。大閘蟹的卵和蟹苗就隨著壓艙水都到了歐洲,商船到達荷蘭的港口后又排出壓艙水。由于荷蘭等地的水系在溫度、鹽度方面與中國長江水系很接近,大閘蟹也就在歐洲繁衍生息形成了種群。」
 
       據德國梅克倫堡當地漁民介紹,自從大閘蟹入侵,附近的淡水水產已經縮減大半,從原來的年產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噸降低到目前的六十噸。世界自然基金會的報告稱,僅在德國大閘蟹造成的損失高達八千萬歐元。以前,德國漁民對付大閘蟹的繁衍,主要是把捕撈來的螃蟹用于制造肥料或動物飼料,或者簡單地將它們大量殺死,但效果并不明顯。同時,他們反對用化學藥物殺死大閘蟹,因為這樣可能殺死鰻魚等魚類。后來,當地漁民定期向愛好美食的中國、越南家庭,以及亞洲超市、餐館出售大閘蟹,以吃蟹化災,收到初步經濟效果。